一只猥琐的老咸鱼 抹茶

粤澍/澄羡/狼辉

我可是一只希望我萌的cp有个happyend的废咸鱼

[粤澍] 恋爱这点小事~(4)

勤奋的茶茶又来了(๑•ั็ω•็ั๑)

😂oocooc  强强设定

后面几章可能对他们俩关系转变有大篇幅描述
有敏感点。轻狙。玻璃心。😌😌

这里就只能让白老师做那个迟钝王啦~~😏

(1)

    估计是听到了彭楚粤的名字,又看到他的表情,警卫才放松了一下。“访客要进行登记,你要进去么?”竟然还主动询问这个已经在门口徘徊了很久的少年。

    “……那要问他。”白澍就站在门口,等着僵立在原地的彭楚粤过来。  

自己已经找上了门,总不能还要让自己把最后一步跨过去。

   被等待的人呆了好一会,还是大狗拖着他往前走了几步,他才反应过来。  

  五十米的距离,竟让人觉得举步维艰的很。  

彭楚粤忐忑不安的表情,怎么也无法像平时那样掩盖在刻薄的笑脸下,白澍看在眼里,没有觉得有趣,反倒自己也变得紧张起来。 

  冲动完了,激动完了。这下子也完了。

说什么好? 

  当那头金毛耶扑上来的时候,白澍惨叫出声,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的彭楚粤连忙拉住巨大的金毛。

   “你,你家旺财怎么那么激动?!”某白被吓得卷起了尾巴。 

  彭楚粤眨眨眼:“他很少这么激动。”难道主人的情绪真的会影响宠物

“……等等,他不叫旺财。”过了一会彭楚粤才想起白澍乱起的名字,“他叫拉比。”

    “叫旺财亲切些,”白澍瞪着它往后退了两步:“能控制住它么?我现在怕狗。”

“为什么?”彭楚粤一边问,一边把拉比往后拉了拉。

   “因为我刚逗完猫。”一本正经说完这句话的白澍,让彭楚粤憋不住地喷笑出声。  

两人紧绷的神经,似乎都放松了许多。

    “……你……要进来么?”彭楚粤安抚着拉比,盯着他问道。  

白澍抿抿嘴:“我……我跟我爷爷来这边的疗养院……而已。”

    彭楚粤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讷讷的“哦”了一声。 

  “我……”白澍还想说些什么,但抬眼发现警卫好笑而又无奈的眼神,连忙拉着他,就往里面走:“那个……这里人多,我们进去说。” 

  说着,就迈进了大院的门。   

三人似乎都忘了,访客是要进行登记的阿……     

  从大门到居住区,还有很长的一个林荫道。赵书言看着郁郁葱葱的小树林,整齐的楼房,觉得自己似乎能想象到彭楚粤在这里度过的童年时光。

    每天都准时地起床,准时地完成大人安排的各种课业,礼貌地跟各种大人打招呼    也能跟普通人一样爬树掏鸟蛋,但是该做的东西,一样不能落,不该做的东西,超出一步都要受到严厉苛责。   

因为   他是备受期待的男孩子。

  他想起那家伙说过,自己活得太轻松。现在,他似乎能明白这句话背后绷着的弦,到底有多紧。   

   白澍开始懊恼起逼迫着对方说出原因的自己。  

尽管被主人牢牢拉住,拉比依旧伸着舌头热情的朝白澍这边凑过来。彭楚粤一边斥责拉比,一边偷偷打探着白澍的神色。  

从进了大院后,这家伙就没说过一句话。难道真要进了自己家才肯开口么?  

   “我……我不想呆在疗养院,就过来了。”白澍挠挠头,思考着如何把话题自然的拐向他应有的方向。

   “来多久了?”

    “啊,没,没多久,刚到门口就看到你了。”  

“……我是问你到疗养院这边多久了。”  

“……三天。”

   不长也不短。彭楚粤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勾起笑脸。

虽然不是特地来这边找自己,却也不是在闲极无聊之时,才想起自己。  

自己原来还不是他无所谓的人。他是不是可以对回复稍微有些期待了?

   啧……白澍,你要杀要剐,就快些下刀,不要让我把脖子都洗干净了,蚊叮了,虫咬了,都还在那里磨刀。   

“我那天晚上没睡好。”没有任何预兆,白澍突然开始下刀。 

  “……嗯。”自己一个星期都没睡好。

    “你不是真的同性恋吧?”  

“……你一晚上就纠结与这个问题?!” 

  “想问题总要从根源梳理起嘛!”白澍瞪他。

   梳理个屁。你要砍就干脆点,砍之前还在刀上抹点盐?

彭楚粤没好气地挪开眼睛。“不是。”    

“那……你就喜欢我一个人?”说出这句话的白澍,明显有些别扭。

   牵着拉比的少年没再吭声。可沉默就是承认,这句话白澍不是不知道。结果双手插口袋的局促的少年,也扭开头,红了脸。  

为什么会喜欢我?这句话他多想问出来,可现在不是适合的时候,他也不知到什么时候能再问出这句话。   

长长的林荫道,很适合安静。可是再长的路,也要有尽头。

眼看就要走到自己家门口,彭楚粤转头看向那个仍在烦恼着该怎么开口的人:“你要回去?”

   白澍一愣。    又要在关键的时候离开么?   

等下次回来的时候,这家伙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还会喜欢自己,可是,还可能会变得比之前,更加疏远自己。  

想到那些日子被晾空的感觉,白澍就很不高兴。

    他没有讨厌彭楚粤,即使是被他告白以后。可他要怎么把这个事实清楚的告诉彭楚粤?

对别人的告白,他可以忽视,他可以冷置。

可对象是彭楚粤,那个目前他找到的唯一的能让他把肩膀依过去,放心的靠着的人。  

是不是超出了兄弟的关系,就不能继续做兄弟?“我不想回去。”白澍深吸一口气,然后坦白。 

  这话有一瞬间的真空效应。   

白澍正想再度开腔,拉比忽然扑到了他身上,吓得美少年花容失色,彭楚粤居然也不拉住它,只是盯着白澍,忽然笑开:“我又不是变成了会吃人的同性恋,你干嘛一脸即将英勇就义的样子?”   

白澍拼了老命拿手挡住拉比热情的嘴巴,然后一脸狼狈:“我知道我知道,我担心你以后又故意不理我,……等等,快把这家伙拉开!我要被它吃了!”

   “它是公的,不过不是同性恋。”彭楚粤笑着,拉了下拉比,让它收敛点。

  “我没有歧视同……唔!”白澍朝那家伙吼,可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巴。现在的情形是,拉比的嘴巴被白澍捂着,白澍的嘴巴被彭楚粤捂着。   

“小声点,想让这里的人都听到么?”彭楚粤瞪他。   

对方当然摇头。

   手心里传来一阵瘙痒,白澍“哇呀”一声拿开手,就见拉比伸着舌头朝自己“笑”。彭楚粤也连忙拿开自己的手,不着痕迹的放在背后。

  手心烫得叫人不知搁哪里好。 

  所谓高官家里,也并不是多豪华的模样。三房两厅,布置还挺简单。彭楚粤的爷爷外公都没住在这边,他父母刚好在外地开会,于是他俩一进去,就成了二人世界。

   拉比到底是个全身长满毛的动物,一进了空调房,立刻舒服地趴在了地上,开始小憩。   

“喝橙汁么?”彭楚粤拿出一个玻璃杯,转头问他。 

  “茶。”坐沙发上的白澍笑。

    这家伙总有些跟老头子一样的习惯。彭楚粤拿出最好的铁观音,加了热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彭楚粤坐到他斜对面的沙发上,没看他,只是拿着遥控器,漫不经心的换着台。

   啧,要知道进了屋子里会更加憋闷,他就不该挽留这家伙的。“今晚在我这里吃饭么?”想了半天也只能用这个话题打破僵局。

   “你会做饭?”白澍抬起头,一脸惊讶。  

“你不会?”彭楚粤反问。   

“……鸡蛋炒西红柿算不算?”他笑得无赖。

    “那我们今晚就去买西红柿和鸡蛋好了。”  

“如果你不怕在西红柿里面吃到鸡蛋壳的话。”白澍耸肩。   

决定了今晚的去留,房间里的气氛也没这么凝固了,彭楚粤的眉头总算微微松开,便站起来,进厨房去检视冰箱里还剩什么菜,结果冰箱刚打开,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吓得他险些撞到冰柜的冷藏

“我没有讨厌你。”白澍在后面,很干脆的说道。  

他回头,睁大了眼看他。“干嘛要在厨房里说?” 

  “给你惊喜啊。”不自在的神色出卖了他。

事实上,他也知道现在不开口,就会错过了黄金时间。

别像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那样,因为无聊的误会而酿出一大串的问题。   

他可一点也不想失去彭楚粤这个好兄弟。

    彭楚粤靠着冰箱门,盯着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冰箱很冷,可是心口却热得叫人想流汗。

    “你不是同性恋,你只是喜欢我,对吧?”白澍没有笑,却也没有板着脸,只是淡淡的问他。

   “这话不是已经问过一遍了么?”彭楚粤忽然发现自己没那么紧张了。

    “我很喜欢你,虽然不像你这样的喜欢。可是我不想你离开。你说过,你会陪着我,那时候,你说这话的时候,是这样喜欢我的么?”   

“……不知道,也许不是。”那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忘了,他只知道,发现对他的感情后,就像缺了堤一般,让人完全抵挡不住。这一点点积累下来的东西,让人怎么去划清界限?

   白澍抿了抿嘴唇。“那,我们能不能继续做朋友?”

   “即使我喜欢你?”彭楚粤挑眉看他。他不觉得有些残忍么?

    “……我不讨厌你喜欢我。”白澍说完这句话,忽然捂着嘴,视线往上飘。耳根开始发红。

   糟糕,竟然说出了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话。 

  他没想好该怎么挽留这个人,他只是想说出一些能让他别走掉的话。却料不到自己的嘴巴里竟然脱出了这么惊人的东西。 

  彭楚粤盯着他,却像是僵住了。

    这算不算是两厢情愿?可那家伙,分明说了不是自己那样的喜欢?   

白澍,你这一刀未免太钝了。被砍头的人,很疼,却又要死不得。        

    过了一会,白澍很霸道的瞪了他一眼:“就这样,行了吧?”  

……什么行了?这个问题他打算就这样解决?

   “反正你别走。我又不会讨厌你。相处久了,你发现了我的一堆问题后,也许就发现我没那么值得你喜欢了呢?”白澍不是圣母,这种时候说出的话,霸道而又没有逻辑

“你要是现在跑开,我怎么办?你说过,你要是走了,我可以追上去找你,我找到你后,难道你还要继续逃?我们这么互相折腾,有必要么?”    彭楚粤也不是笨蛋。  

被他莫名奇妙的在厨房里堵住,本来心情是激动的——虽然板着一张死人脸。接着那家伙又说,不讨厌自己的喜欢,心脏更是像被人扔上了天空。

   不过,兴奋值到达一个点数后,人反倒冷静了下来。这么多年的智慧,在遇上喜欢的人的时候,怎么可能丢得一干二净?逻辑再怎么混乱,也能从他的话中提取有用的信息。更何况这些信息对自己极其有利。

    彭楚粤忽然竖起双眉,死死地瞪着对方。……该死的白澍,别以为先喜欢上的人最吃亏。想装迟钝?,也要看看你的对手是谁!

   被瞪的少年眨眨眼,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到了他:彭少爷的眼神怎么变得跟第一次见面般锐利?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本来忐忑不安的神情像是雾气,完全被风吹散开,彭楚粤的脸上再度浮现出挑衅的笑脸。 

  心中一片晴朗。 

  如果心情的变化能画一张曲线图,白澍一定会惊讶于他原来看不到的巨大起伏。

   “那我们还能继续做好兄弟?”可惜美少年读错了那笑脸的含义。  

“你想怎样就怎样。”才有鬼

   晚饭前,白澍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报告不回去吃饭的事情,结果老爷子一听,竟高兴地说,明日约好跟其他老人一起去避暑度假村,如果小家伙不愿跟他一起去,那就呆在这边也没有关系。 

  声音不小,让刚端菜上桌的彭楚粤听到了。

   “要不今晚就在我这边住吧。”他“好心”的提议道。  

“哎?”白澍眨巴着眼睛看他。

    “客房收拾一下就行了。”语气单纯又正直。

    “……不会打搅么?”    彭楚粤白了他一眼:“住我家有什么可打搅?”

难道两人同住的日子还少?   

白澍没想到他会转变得这么快,本来在心里早盘算好了计划,如果那家伙还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就要怎样怎样,如今看到他这种反应,也就是说,所有计划都泡了汤。 

甚好甚好....       

彭楚粤的手艺果然如想象这般强悍。饭后,白澍卧倒在沙发上,颤抖着手,指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彭楚粤:“你……原来这般恶毒……”   

“我怎么了?”眉头都不抬。 

  “……你企图撑死我……然后奸尸……哇啊!”筷子正中眉心,白澍捂着创口,含泪撑起身子,“真的好饱……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饱。”

   彭楚粤弯腰捡起扔出去的筷子,转回身子的时候,那家伙竟然已经站在了身旁,夺过自己手里的碗筷,开始收拾起桌面。   

“那就把它全吐出来。我不介意把他全拿去喂猪。”彭楚粤弯腰捡起扔出去的筷子,转回身子的时候,那家伙竟然已经站在了身旁,夺过自己手里的碗筷,开始收拾起桌面。

   彭楚粤怔了怔,又想拿回来:“你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快给我。” 

  “谁说不沾了,我只是不会做饭而已。”他不服的反瞪他一眼,“吃饱了就该运动,你到一边去。别妄想我会变成一头猪。”   

彭楚粤看着他把东西利落的收拾好,又围上围裙,开始洗碗,突然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跳感。喂,看起来俩人都很居家么。  

真……肉麻死了。

   红着脸的某欢,心里依旧在用刻薄掩饰着自己的羞涩。    

(2)
   住在同一个房子里的感觉跟住在同一间宿舍的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 

  两人看电视看到了凌晨两点,已经迷迷糊糊的白澍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拿过彭楚粤给他找的睡衣,就往浴室里扎去

等头发滴着水的他再度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彭楚粤早就拿了条大毛巾等着,一下罩在了他的脑袋上:“赶紧擦干。”不擦头发向来是他的坏习惯。

   拿过毛巾的新鲜水灵的美少年睁着迷糊的眼睛,看彭楚粤身旁的沙发。那个位子,早已被拉比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因为贪恋主人的按摩,拉比呈现瘫软的姿势,趴在沙发上,睡得香甜。

   漂亮的眉头皱了下,很无情的就伸过去,一脚将可怜的睡美狗扫到了地上。 

  “嗷唔!”毛茸茸的金毛耶瞪大了眼,回头怒视到底是哪个混球敢扰他清梦。 

  睡虫早已驱赶完他对拉比的畏惧,白澍把自己扔到了刚才拉比躺着的地方,脑袋扎到彭楚粤的腿上。“帮我。”很女王式命令道。 

彭楚粤瞪他:“自己来。”   

“困。”这回露出了可怜的表情。

   “……我也困。”

    “……”他不反驳,干脆就闭上眼,无赖地睡了过去。

彭楚粤无奈只能先把拉比关回小房间,坐回原位,胡乱的给他擦着头发,过了一会,盯着那张正面朝上,正对着自己的脸,忽然挑眉。 

  这能怪自己吗?    摆明了就是欢迎享用的姿势。

    他要是傻子,就摆着眼前的大餐不去享用。哼。白澍,最先喜欢上的那个人比较吃亏的道理,在我身上,未必行得通。   

彭楚粤停下擦头发的手,低下身去……狠狠的咬住了那家伙的嘴巴。

    反正不会被讨厌的,不是?   

你这个迟钝王。我就让你尝尝玩暧昧的后果。  

彭楚粤盯着身下的白澍,心里默数着,三,二,一。果然,迅速睁开的眼睛直勾勾地对上自己的。他也不闪躲,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嘴巴也不愿离开。  

几乎是半蜷在自己怀里的少年,再次僵硬了身子。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因为惊吓,而带了点水汽。

    看着他的神色,彭楚粤心口有些发疼  于是瞬间发现  自己的强硬就像一座危楼,只要对方稍微用力跺一脚,就立刻分崩离析。

    可恶,他到底是个最先告白的……可怜的家伙。  

艰难的挺起自己的身子,彭楚粤闭上眼。他怕自己眼睛里面隐藏的东西会因为脑袋的垂落而掉下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个依旧躺在自己腿上的少年,涨红了脸,用手背挡着自己嘴巴,瞪着自己,粗鲁地说道:“以后别随便亲下来!” 

  那家伙,居然没有哇哇的手脚并用的逃跑。 

  居然,还死皮赖脸的躺在这个地方。

    彭楚粤的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这个无赖。这个迟钝王!

“都这样的情况了  你还敢跟我称兄道弟?”压抑不了心中的恼怒,他突然问道

白澍从下面盯着他,过了一会,才撑起身子坐起来,与他平等的面对面。“……我承认是我不太注意,可是难道就不能像从前那样么?!”

彭欢有些狼狈的反击。    “……难道还要等到无可挽回的时候,再要求回到从前那样?”声音不禁提高了八度。 

  无可挽回?什么是无可挽回?白澍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本就粉红的脸这下可彻底赛过了猴屁股。

“……你简直可笑!难道我就会一动不动的让你为所欲为吗?” 

“那就试试看!”气在头上之时,是想不到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的。   

比如现在。

压倒了女王的彭欢,气势汹汹。   

惨白着脸的某白这才意识到,后面即将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自己阻止不了的“你属狗的吗!不要乱咬! 喂我……我怕疼的啊!” 

  不是恨,不是恼,而是,怕疼。   

彭楚粤抬起身,微微喘气,半天才从他身上挪开,疲软地坐在了沙发上。

   白澍也起身,盯着他的侧脸,正要站起来,彭楚粤忽然开口:“你去哪里?”  

     “不是说不会逃吗?”强装出硬梆梆的语气,却还是带了些颤抖。   

    那个瘫软在沙发上的人,半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神色。   

“谁要逃了。我渴得不行,去倒杯水也不给?……还是说你也要?”他忽然想笑。  

彭楚粤一僵,抬眼看他。那家伙的头发虽乱,眼神却很清明。“……白澍你这个家伙,是长着一对黑色肉翅出生的吧?” 

  “那我怎么不知道?”他多善良,多小天使啊

    “一定是你小时候贪吃,自己砍下来,烤了吃了。”

   ……美少年嘴角抽筋。很好,还会刻薄人,精神状态不错。

    给他倒了一杯冰镇过的橙汁,白澍递给他。

    “……你真的打算继续跟我做兄弟?”彭楚粤锐利的双眼盯着他。

白公子抖擞了一下尾巴的长毛,傲慢的点头。 

  “……万一我不想做怎么办?或者,我又再这么对你怎么办?”

   “……到时再说。书上说时间能磨灭激情。等漂亮的姑娘出现的时候,说不定你就会忘了我”  他笑,笑得腼腆。

    “我又不是禽兽!”……  

彼此间的气泡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他俩一个个的挤掉,偏偏那个说着“会被遗忘”的少年却没发现。

    ……还是说,故意没发现?

    管他呢,反正当天晚上,看电视看得睡着的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完全忽略了客房里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全都蜷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睡得深沉。

    彭大少爷才不稀罕在这时候偷袭那个迟钝王。            

两人大学第一年的暑假,就在很健康♂很向上♂ 的娱乐活动中结束了。 

  白澍在彭楚粤家中住了两天,早上逛景点,下午回来游泳,晚上则去附近的游戏机厅解闷,还不小心联手把称霸游戏机厅好多时日的小霸王们击溃得一塌糊涂。

不甘心的小霸王们盯着白澍那张脸,把胸膛一挺,气势汹汹的就朝两人走过去

    白澍斜眼一瞪,还没出声,气势就已经略胜一筹。小霸王的跟班们忽然心儿有点跳。   

这场对峙没花多少时间,估计是白澍彭楚粤的身高脸蛋气势加起来,太有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女王气势,小霸王们绕过机器,看了又看,还是没走上去,转身出了游戏机厅。

    “老是碰到这种类型的对手,没什么实战的机会,难怪我打不过宁乐。”坐回原位的白澍喃喃自语,彭楚粤听了,不是很同意:“我也不常打架。”  

“没输过,就没有练习的动力。”三两下就K.O掉鸡冠头的美少年解释。  

“那你不会自己鞭策自己?”这家伙,偷懒还要埋怨别人?

    “我的人生追求太少,拿什么来鞭策?没有萝卜吊在前面,马怎么愿意跑?”   

彭楚粤瞥他一眼:“那你是什么马?需不需要我买个萝卜来吊在你面前?”   

“斑马。”他笑得没心没肺。斑马不喜欢萝卜。

    彭楚粤开始怀疑自己喜欢他的动机。可偏偏那不争气的心脏,还是因为他笑容而扑通乱跳。

    他没再出手,即使那家伙笑得天花乱坠的时候,像果冻一样诱人的双唇近在咫尺。如果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拉下白澍高傲的脑袋,狠狠的啃咬上去,顺便毒死这只总是缺乏警惕性的笨蛋。  

只是,他多希望下次亲吻他的时候,能在那双眼里看到除了吃惊或者厌恶以外的神色。  

该出手时才出手,一击即中,不浪费多余的力气。

   他只需要耐心再耐心的等待。 

  不急,还有三年,这漫长的三年,如果没法渗透那家伙的心灵,那就用来磨平自己的欲望。

毕业后,或者恩恩爱爱,或者,永不再见。

   他暗暗下着这样残酷的决心。

    “健康向上”的度过了快乐的两天,老爷子打电话过来,说是要回家了。不是回疗养院,而是回家,白澍听了,偷偷看了眼彭楚粤,正在做酒焖大虾的少年头也不回——尽管白澍的声音足以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当天晚上,刚下过雨,大厅的落地窗敞开着,吹进来的风很凉爽。在白澍去洗澡的时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彭楚粤不小心睡着了。

擦着头发出来的人看到这幅场景,走过去想叫醒那个蜷成一团的人,可想了想,也趴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睡了过去。    一个人回到房间睡觉的感觉,似乎并不是那么让人愉快。   

    长长的暑假,就这么过去了。 

  分别期间,俩人“很有默契”的互不发短信,也不联系。在即时聊天工具上遇到彼此,敲也不敲一下,直到对方的头像变灰,自己也悄无声息的下了线。

    真是……憋死人。   

(3)

到了开学的时候,白澍到了临上课的前一天晚上才出现在宿舍,守株待兔了许久的刘冬一看到白澍,就犹如飞鼠一般,扑了上来,白公子很不给面子的一脚踢开这个黏着物,把行李箱放好后,才把一包东西扔进他的怀里。

“喏,特产。”刘冬老惦记着他们家乡的特色小吃,这回总算满足了他的心愿。

刘冬惊喜的发出感叹:“师傅真好!”  

“嗯哼,那是当然。”对于赞美,他从不愧于接受。

    刘冬看看特产,又看看白澍:“树苗你真变帅了好多。”  

“因为送你东西?”头也不抬,继续收拾带来的东西。  

“我才没那么市侩,”刘冬哭笑不得说,“新发型,还有衣服,都很帅。”白澍摸摸脑袋,想起今天早上因为弄头发而险些错过飞机,忽然皱了皱眉头。 

自己本来天生丽质  还要打扮给谁看?  

想着,就要挠乱自己的脑袋,正在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一身水汽的彭楚粤走出来,一脸惊讶:“你回来了?”

   看着那家伙头发滴着水的模样,本来要弄乱头发的手收了回来。“恩。”

忽然房间有一瞬间的宁静,刘冬似乎发觉了什么不对劲,正想回头看白澍,对方却一脚踢上他的屁股:“我今天累了,明天再过来找我玩。”

    “哎?哦……”心不甘情不愿,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推开门就出了房间。  

徒留一室死寂。

    “我去洗澡。”白澍呆呆的进了浴室过了  一会儿 又推开门

“都是那家伙害我差点忘了,我也给你带了个礼物。”   

彭楚粤从他手里接过一个玻璃罐头。

    “里面没有多少,我自己学着腌的不好吃,就把奶奶以前腌的带点过来给你了。”白澍像是在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可是彭楚粤猛地抬头,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的脑袋给盯透。 

  这瓶腌豆角,根本就是老人家的遗物。白澍你这个大迟钝,知道把家人的遗物送个别人到底是什么意义么?   

可迟钝王转身就进了浴室,丝毫不让他有任何质问的机会。   

直到里面传出水声,彭楚粤才发现自己的心脏早就跳得扑通乱响。

    啧,难道就没有让他在自己面前垂下尾巴的时候么?   

大二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制作软件。 

  白澍以前不是没玩过,可真正做起来,发现又是一番天地,结果,身为标准“学霸”的白老师,很自然的掉入了电脑的陷阱。   

就连刘冬过来找他打篮球,那个戴着眼镜摆弄着鼠标的少年头也不抬的就拒绝。

   “白公子你都快长蘑菇了!”刘冬痛心疾首。 

  “长哪里了?帮我摘下来,我好打汤”  

“……校级篮球赛快开始了,拜托一下啦。”刘冬只能说出事实。

    “找粤粤不就好了嘛?”   

“楚粤早被学生会那帮兔崽子抢走了!”想到这个不由咬牙切齿,“而且只要您一出马,彭楚粤一定会推掉学生会的活动,到时候我们计算机系天下无敌?”  

小心地敲下最后一个键,他狐疑的扫了眼刘冬:“为什么我一出马粤粤就会跟上?”    难道他俩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就这么暧昧么?

    刘冬眨眨眼:“一直以来不是这样吗?”  

白澍垂下眼。“才不是。”

他也有他自己的生活,自己却总是对人生缺乏主动性,想到什么才去做什么,也不考虑从此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障碍。结果,总是自己单独留在原地,彭楚粤抽身向前。 

  他想起彭楚粤在暑假时曾抱怨自己不愿意自我鞭策,便扁了扁嘴,抬头去看刘冬:“你说我活得怎么样?潇洒吗?

……干嘛?你想炫耀啊?”刘冬不爽的瞪他。要是他不潇洒,还有谁潇洒?! 

  “比起粤粤呢?” 

  “哎哟,人家彭大少爷怎么跟你这个宅男比?人家一天到晚参加无数的社团活动,你这家伙连篮球赛都不肯参加!有没有兄弟爱!”趁机激将。

    白澍才不吃他这一套,可回头,看看彭楚粤桌上那堆摆放整齐却高耸如山的书本,他忽然想做些什么。  

就算做一头斑马,可看着同伴渐渐远行,他怎么还能安心的站在原地不动?

    这家伙,为什么会喜欢懒惰的自己? 

  刘冬见他发愣,又趁热打铁的说:“来吧来吧,一等奖三千,二等奖一千,三等奖五百,冲着这笔钱咱都要努力一把呀!”  

“我们班男生总共十五人,五百顶多能吃顿饭。”他瞟他。

    “什么时候说要拿三等奖了!谁敢跟我们抢三千,我们就跟他拼命!”阳光帅哥顿时变张飞。  

……刘冬那匹马前面似乎吊了个萝卜。

   斑马虽然不喜欢萝卜,可是,他想念跟同伴并肩作战的日子了——虽然以前他总是因为自己是斑马而游离在团体之外。可现在,这群马匹却没把自己当作异类,甚至把自己拱上了女王的宝座。   

斑马想到了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那匹认真的白马。他也想像他这样,去认真做一件事。为了别人。 

  白澍点头:“行  我参加,如果你能说动粤粤的话。”    欣喜若狂的刘冬一点都没怀疑自己能不能请到彭楚粤,就手脚并用的跳出了房间,狂笑着向门外蹲守了许久的兄弟们转报这一好消息。   

白澍又继续做了一会卷子  刚刚忙完学生会事务的彭楚粤就回来了。他还没踏入房门,就被守株待兔的刘冬一把捞了过去。

白澍伸头,穿过房门,看着走廊外叽叽咕咕的刘冬,以及先是挑眉后是皱眉的彭楚粤, 刘冬正在挤眉弄眼的劝说着彭楚粤,白澍则远远的看着彭楚粤的表情,忽然,正垂着眼眸听刘东说话的彭楚粤抬眼,不歪不斜,正好对上白澍的目光。   

恰好刘冬正说道:“树苗可发话了,如果您不去,他也不去。少了你们俩主力,我们班要拿到那三千块钱简直就是难似蜀道啊!”   

彭楚粤看向那家伙带着些探视又带些孩子气的眼神,还有他因为被发现,脸上一闪而过的狼狈表情。过了一会,收回视线,点头:“无所谓。”

   刘冬继续像个跳大神的巫婆,手脚并用的跳去其他男生那边宣告好消息了。

    白澍连忙捧起自己的卷子,装模作样的继续折腾,耳朵却清晰地接收着那家伙回到屋里的一切声音。  

放下书包,拿出干净的衣服,开门,进浴室,然后洗澡。  

啧,这时候洗什么澡!先聊会天不行么?!白澍皱着眉头往墙壁上粘了个海贼王的贴纸作为壁画。估计宿管老师看到,又是气得吹鼻子瞪眼 

彭楚粤出来后,走到他身旁,看向电脑,语气虽然淡,却还是难掩里面的赞赏:“你想这门课拿满分?” 

  “修学分赚奖学金,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彭大少这么闲”    白澍把头埋在卷子堆里  淡淡道

“……你想参加篮球赛?” 

   话题终于转到正点上了,白澍终于抬看向他:“他们说,如果我不去,你也不去。”

“怎么跟对我说的一模一样?刘冬这个混蛋。”说是这么说,却没有找他算账的意思。 

  白澍开始笑。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尖酸刻薄的嘴巴,总是扔出一个一个的语言炸弹,却从来不去造成生理伤害。到底是因为太善良还是太聪明?   
  
  “其实是我想做一头率领马群的斑马了。”他坦白告知自己的想法。对于彭楚粤,他不觉得自己有拿布遮掩的必要。

    “恩?因为有萝卜在前面?”对方很配合的开玩笑

    “……我说了斑马不爱吃萝卜。”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继续当离群的斑马。”脸蛋有些红,于是干脆低下头继续装作做卷子。

“那你愿意做母鸡还是公鸡?”他坏笑。  

“你是打算做鸡王” 

“……打个比喻!”什么鸡王,真难听!

白澍想了想,又看看他,忽然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我什么鸡也不当,我当个扔饲料的饲养员就行。乖,我的鸡宝宝。”   
 
彭楚粤嘴角抽筋。他考虑明天是不是该买本《演讲与口才》,勤学苦练个半年,来对付这只毒性不强却还是能让他跳脚的某白。   

“明天我推了学生会的工作再跟你去篮球场练习?”他想了想行程,再跟白澍确认。

    “学生会的人会杀了我吧?”他笑嘻嘻的说着,毫不内疚。

   “你认为他们有你重要么?”彭楚粤斜眼看他。

    😳

如果没有比赛,篮球场依旧能如此热闹的话,多半是某人出现了。 

  彭楚粤扫了眼四周绯红着脸闪烁着双眼的女生们,朝开始皱眉的白澍道:“你不妨换一个黑框运动眼镜,上身穿件背心,然后再穿个斑马条纹足球袜,脚踩一双帆布白球鞋,这样球场边上的人就会少很多。”   

白澍手上的球掉到了地上:“……为什么我必须牺牲自己的形象?”虽然讨厌被注视,但是,穿成那副模样更让人无法忍受。   

要赶走苍蝇,自然要扔掉诱饵,或者,你去交个女朋友,杀虫剂自然就来了。”彭楚粤捞过他的球,以完美的姿势投了个两分球——别老是动不动三分球,为什么帅哥上场就注定要三分球必中?

   却不想那个向来对这种事情迟钝的家伙却在自己背后不高不低的说了句:“你舍得么?”   

队友们都在另一边喝水休息,四周只有他俩

    刚刚起跳射球的人差点没扭到脚。    彭楚粤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回头,那个家伙却已经转身,回到了场边休息。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那家伙的脑袋拧过来,看看他此刻的表情。

    到底是戏谑还是单纯?   

彭楚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白澍是个可怕的家伙。 

2016-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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