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猥琐的老咸鱼 抹茶

粤澍/澄羡/狼辉

我可是一只希望我萌的cp有个happyend的废咸鱼

[粤澍]谈恋爱这点小事儿(2)

嘿嘿嘿 我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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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ooc  强强设定

啧 存稿快不够了。

(1)

白澍还是参加了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    穿着运动短裤的美少年一出场就引起了轰动。

刘冬得意地抚掌大笑,一脸奸商的得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拿再多的第一名,也比不上用美色来吸引世界的注意来得有效。 

不小心把这个想法泄露给极易背叛自己的舍友的他,在白澍中途休息的时候,就被海扁了一顿。  

肿着脸的他不知不觉也被一直关注着计算机系的女生们,取名为“奇怪的肿脸男”。

白澍与彭楚粤报的都是同样的项目,彭楚粤为了避免过多的骚扰,总是站在他身后,白澍知道他不擅长处理女生的讨好,只能出头替他婉拒了不少“好事” 

  “在这之前,你是怎么对付女生的?”白澍忍不住问。 

  “……逃,或者,假装没听到。”  

真是无赖的应对方式   白澍扭开头,笑。

   彭楚粤看到了,羞恼着把他的头扭过来。“笑什么笑,你这个花心的摩羯座!”  
  白澍扭过头来,在嘴巴上,用两个食指比了个叉子。   
这才是真正无赖吧?

喝水的时候,彭楚粤注意到了旁边的闪光灯,扭头一看,竟然是班花许萧拿着数码相机,不停地对着自己拍照。    彭楚粤的脸蛋开始抽筋。    “笑好看点,我要拿来PS用的。”班花的语气根本是在命令。   

“本人照片的肖像权,不释放。”彭楚粤笑得僵硬。   

“咦?!你这个吝啬鬼!老娘的照片不也是被男生们到处乱传!你就代替他们还债好了!”美丽的班花皱眉叉腰。 

  心虚的男生们不敢看这边  彭楚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萧将自己拍了个遍,然后又像换脸般对白澍笑得甜蜜:“白公子,麻烦您跟他站一块好不?”   

“为什么他是白公子?我就是吝啬鬼?!”彭楚粤忍不住抗议。 

  “女性之友理应受到尊敬,”许萧挑眉看他,“有意见?”  

“……那我还是乖乖的做吝啬鬼好了。”谁要做这个女性之友啊?!   

彭楚粤竟然答应了,走过去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白澍的鞋子。“你的鞋带怎么断了?”   

白澍低头去看,果然。他连忙蹲下身子,想处理断掉的鞋带,可怎么也没法绑回去,彭楚粤见他笨手笨脚的模样,干脆也蹲下身子,出手帮忙。   

旁边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白澍哭笑不得彭楚粤却说了句:“第一次跟我照相,怎么不笑好看点?”说话的时候,并没看他。

    白澍一愣。忽然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对哦,第一次跟这个家伙拍照。也难怪他什么也不说就答应了。不管摆出什么姿势,好歹也是合照了不是?   

“啊啊……太好看了!白澍你这个混蛋!快扭头过来!姑奶奶我嫉妒你的脸蛋!快!快扭头过来看镜头!”只可惜美人的尖叫声,打破了即将升起的感动气氛,白澍扭头,扮了个鬼脸,又吐吐舌头。   

谁管你!

  当天晚上,校内的BBS里,吐舌头的白公子的美图当日就突破了一万点击率。

   对此毫无知觉的美少年们,第二日就被话题中的另一个人物拉到市中心的商业区去买新鞋子。   

美其名曰买鞋子,彭楚粤拽着白澍找了半天,竟找到一家装修不错的大头贴店。

“老板,照两版大的。顺便再给我做两个“老板,照两版大的。顺便再给我做两个相框用的版式。”

彭楚粤不让白澍往后退,硬是把他推进了店里。白澍瞪他:“你不是陪我来买鞋子么?”  

“我也来买人,嘿嘿……”彭楚粤把他推到一架空着的机子前,“你上次不说我还不知道,我们真没照过合照。”

    “……要照相,干嘛不找人帮照,干什么时髦非要照这个?”僵硬的看着屏幕中的自己,白澍对这种时下流行的东西很不感冒。 

  “谁知道我们下次记起这件事又要到什么时候,我不想到分别的时候,还是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彭楚粤挑选着背景,看似不经意的说着。

白澍一愣  半天  才笑道:“别担心,哪怕我突然就两脚一伸告别人世,你都可以拉着我的遗体跟我拍合照,我会贴别允许你的。”

    “那样我也很快就会被吓得跟随你而去吧?”彭楚粤也笑。   

“省得你一人孤苦寂寞的留在世上,不好么?”   

最爱的奶奶的离开对他而言到底是多大的刺激,彭楚粤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坚强的家伙,最近总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想要依赖人的一面。彭楚粤更不知道这是被老人家的离去刺激出来的脆弱,还是对自己那天晚上的承诺的回应。 

  看着屏幕上一张张的合影,那个笑得灿烂的家伙的脸蛋就贴在自己旁边,彭楚粤第一次看到自己与他人如此的模样——除了很小的时候的家庭合照。他的脸蛋微微发烫。大头贴拿到手的时候,只看了两眼,就塞进了口袋里。

   偏偏那家伙却拿到自己的眼前,笑得开心:“这张不错,要不我们放大了,贴在床头?”  

好像自己是他多么不可替代的人一样。    到底是好像,还是真是?   

他忽然有点在意。     

白澍瞧着照片上占据了大部分的某人  轻笑道“大头贴果然能把本身的头放大一倍不止呢”

彭楚粤“.....白澍!”

白澍也总能适时将感动场面消散殆尽

(2)
运动会照片事件像化学催化剂,迅速的让白澍的名字在学校里众所周知。  

据说还有不少外校女生为了寻找这个传说中的运动美少年,特意跑到了这所学校的操场上,企图捕捉到他矫健的身影。  

彭楚粤从女生们那里听来这个消息,又婉拒了不少想通过邀请白澍的女生,回到宿舍,就看到正窝在床上,戴着耳机面无表情打着生化危机的美少年。 

  传说中的运动美少年,其实是宅男。彭楚粤多想用这个事实才敲碎少女们的梦想。    可美少年一瞧见自己,就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兴奋:“粤粤,我们去打野战吧?”  

正在喝水的人险些被呛死。“咳……咳,”咳了半天的彭楚粤问:“你知道什么是野战么?”

   白澍眨眨眼,才发现自己的错了,连忙改口:“那个,不是那个野战的意思,我说的是真人CS。在野外穿着迷彩服模拟实战的那种。”被误会得脸颊略微泛红。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光对着电脑打游戏多没意思,而且好久没运动了。”他说着,就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本杂志,扉页里就介绍了最近在郊区开的一个“野战公园”。   

说到底,还是体内的宅男细胞在作祟。彭楚粤瞟了他一眼:“随便你。”   

“那我们这周六就去!哈哈……..”宅男迅速掏出手机,吧嗒吧嗒的给他想得到的人发短信。 

  看他的模样,丝毫没被照片事件影响。……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彭楚粤又看了他两眼:“你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心思早就在野战上的美少年连眼睛都不抬。

   “……没有女生扎堆跟你告白吧?”就知道跟他拐弯抹角没有任何意义。  

“啊?”没意义的应了声,等手指按下发送键后,那长长的反射弧才反射回来,“什么?!什么告白?”漂亮的眼睛瞪得滚
  圆。   

“我是说,你最近有没有被骚扰得厉害?你那张在运动会上的照片,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我这边都不得不替你受理了好几个告白案件。”   

“我说呢!怎么最近老有陌生的女生找我,许萧这丫头居然真给我放上去了!”白澍一下就从床上爬起来,拉着彭楚粤,要他上网:“粤粤,快快,我要看那网页,有没有放我最难看的那一面?”  

“……我要严肃的问你,对于这个问题,你关注的到底是哪个方面?”彭楚粤瞪他。

    正靠着他肩膀盯着电脑的少年,扭头看他,笑得清爽:“你想知道?”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这事与我有关?”跟自己卖关子,到底为了什么? 

  白澍摇头:“我哪方面都没兴趣。只要别做得太过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相机在他们手里,我总不能把脸一直遮起来,不是么?……只不过,要是牵扯上你,这事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这话说得仗义。要是换别人,肯定感动得不行,可彭楚粤不一样,他好不容易才看到这家伙抱着鸡蛋壳一起朝自己这边滚来,又怎么愿意看着他再滚回原点? 

  “牵扯上又怎么样。以后这债再还回来就是了。”彭楚粤敲开那张贴了白澍照片的页面,淡淡的说道。  

靠着他的人忽然安静了一会,彭楚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紧张,按着鼠标的手下不停地点击着左键。直到听到对方说出一句话后,才停下了动作。   

“彭大王放债水平绝对一流。”声音里带着笑意。   

“让白公子当杨白劳,世上恐怕只有我一人。”彭楚粤自嘲。

   “不还行不行?”

    “可以,下半辈子给我做牛做马就是。”

“下辈子行不行?买一送一,下下辈子也给你。”   

“这比让猪迅速直立行走还不可行。”心脏居然开始莫名其妙地跳起来。  

彭楚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连耳朵都热了。以后等他想明白的时候,才会发现,当一个人踩到流沙的时候,如果不迅速脱身,以后就再也没有脱身的可能。

    而白澍无意识的坦白,就像流沙。

   让人完全无法防范的可怕。        

课间休息的时候,许萧跑过来跟白澍道歉。   

别看班花殿下当时叉着腰气势汹汹,在她发现这些照片带来的麻烦后,立刻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道歉完,她还补充说,那些照片已经让女生们去各个网站要求撤下了。   

许萧的干脆连男生都不禁汗颜。

    刘冬打趣:“许萧大人拥有男子汉的胸襟,不妨跟白公子凑成一对,这样我们的计算机系就完满了。”

   班花大人的美眸斜瞪他一眼:“我怎么可能会跟树苗成一对?”  

“为什么不可能?”刘冬眨眨眼。两人的美貌都是公认的,成绩都是顶尖的,性格也是不相上下,还能找得到比他俩更合契的搭档么?

    “那我问你,在一起,要过日子吧?到时候谁做饭谁洗衣谁铺床?”许萧看向在一旁嘻嘻笑的白澍:“树苗,你愿意为了我干哪样?” 

  “不好意思,我还是请保姆比较好。”他干脆的回答。   

“……你看你看!这样的家伙,不肯为了我下厨洗衣,我要来干嘛?!这年头,谁还单看对方的脸蛋就嫁人啊!”许萧痛斥。

    刘冬傻了眼:“没说让你嫁他呀,先谈谈恋爱,以后再找合适的对象嫁了嘛!”

   “屁!我的初恋要留给我的老公!”美丽的姑娘说得豪迈,脸蛋却微微染了红晕。

    “我去,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姑娘……”刘冬忍不住感叹。可惜他太傻,不该在女生面前说这句话,话音还没落,就遭遇了其他女生的围攻。   

什么叫居然,现在的姑娘只不过坚强了点,怎么就不纯情了?其实越是喜欢用坚强保护自己的人,越是珍惜自己。要不,坚强的用途是什么?

   放荡,其实不过是软弱的借口而已。  

彭楚粤刚拿着老师给的资料进教室,就看到刘冬被围殴的惨状,好奇的看了眼白澍,对方已经捧着肚子笑了半天。  

美丽的班花看到彭楚粤过来,眼珠子一转,凑近白澍,低声问:“如果是彭楚粤,你愿意干哪样?”  

白澍抬眼看向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想了想:“洗衣服?我在宿舍就帮他洗过。那家伙现在老被社团的人拉去帮忙,忙得很。”   
问话的人笑得嘴巴都裂了,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  

“你们在笑什么?”彭楚粤把资料放到桌上,顺便分了一半,放在白澍面前。

   “在折磨刘冬,谁要他歧视女性。”许萧坦白。 

  “刘冬会歧视女性么?那澍是站在你这边的?”彭楚粤轻笑。

    “……”被他这么一提醒,许萧回头,瞪着白澍,“你这家伙对美女居然一点都不珍惜,你也是个坏蛋!” 

  “我没有不珍惜啊,只是既然你希望把最美好的感情献给你丈夫,我也会希望把最美好的感情留给我喜欢的人吧?”白澍连忙解释。   

“那你喜欢谁?”聪明的姑娘喜欢顺藤摸瓜。  

“没有,不知道。还没遇见。”不过白澍的藤也就那么长,摸不到瓜。   

“啧,那你现在周围的人里面,最喜欢谁?”继续摸。

    “……没有就没有,非要说?”   

“牵强也要来一个。”哟,快摸到了,嘿嘿……

    “我奶奶。”

    “……还有呢?”可恶,摸错了。

   “异性没有了啊。”

    “谁要异性啊!我说的是人,男女都可以。”急得小姑娘都要揪着他的领子逼出答案了。 

  “那就是粤粤。”白澍只好如实回答。

   许萧的笑容不变,只是不知为何脸颊上冒出了两坨红晕。 “哦,果然是彭楚粤嘛,答案一点都不出乎意料。”

许萧从彭楚粤手中接过自己的资料,功成身退的她走出教室。

    后来据说女生厕所里传出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笑声。

    留在教室里的俩人收拾着资料,彭楚粤不小心把高高的书堆碰倒了,哗啦啦的落了一地。白澍连忙过去帮忙捡起来。 

  两人似乎早忘了刚才的“告白事件”,或者说完全没把它放在心上。彭楚粤先提起了周六去野战公园的事,白澍早就期待了,聊起这个话题那是滔滔不绝,更加忘了自己刚刚才在这个少年面前,说出“最喜欢”的三个字。   

只有彭楚粤在第三次把资料顺序弄错后,才发觉……这该死的“最喜欢”威力

(3)
很可惜,在野战公园游戏那天,下了大暴雨。   

白澍率领的五人小组与其他小组争得你死活我,可怜的刘冬没多久就中弹身亡,随后就被工作人员拖到了能看得见整个游戏进展的高台上,成了名副其实的炮灰男配。   

这边,彭楚粤抱着枪杆子朝举手投降的残兵败将们得意的大笑,白澍则拿出相机,问:“需要拍照留念么?”彭楚粤点头。 

  “喂!”失败的队伍忍不住大吼。这俩家伙是故意来气人的吧?一开始明明看到俩人在后方做支援,不知道怎么的,转眼间就占据了自己的根据地,他们到底是怎么瞬间移动的?   

“你看到的是我的头盔跟枪杆子吧?哈哈……可惜你们的同伴早在半路上被我干掉,顺便借用了一下他的狙击枪。”彭楚粤晃晃自己手中的狙击枪,狂妄地笑。   

“做前锋的那两人很会躲,这也是成功因素之一。”白澍添加注释。  

沮丧的敌方小组只能认输。   

彭楚粤走在他身旁,不近也不远,步伐大小虽然相似,频率却没敢太过一致。    就好像他们现在的状况。   

不远处的天空上飘着几片黑压压的云朵,阳光从云朵上投射下来,像是天光。   

  从前方吹来一阵阵带着湿气的冷风,吹走了身上因为激烈运动而产生的热气,也吹散了人心底的烦闷。彭楚粤抬头看,那几块乌云显然已跑到了他们的头上,想也不想,拉过白澍的手就往前跑。   

还没跑到餐厅,天空就落下了黄豆大的雨点,砸得人生疼。“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白澍问前面埋头狂奔的少年。路边就有个放工具用的小屋,这场大雨看来不过是临时雨,避一避就能过去

  “不避,以后还有多少机会淋大雨?”彭楚粤拒绝得干脆。   

很遗憾,我们的白公子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坚强。   

在雨中狂奔的后果就是感冒,这样的教训,大家恐怕没少经历过。 

累了一天的少年们回到宿舍时,晕晕沉沉的白澍没换洗就倒头睡了下去。意识到不对劲的彭楚粤花了老大的力气才把他从被褥中挖出来,强迫他去洗澡。  

白澍闭着眼,干脆的甩出俩字:不洗。白公子的脾气在想要睡觉的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彭楚粤又怎能看着白澍自我摧残呢,扒光了他身上的衣服,就将他往浴室里塞。把人塞进去后,又担心他实在懒得洗澡,干脆也坐了去,给他开水,洗头,洗澡。 

彭楚粤将软成一滩泥的美少年放在矮凳子上,让他靠着墙壁。因为吸取了之前隐形眼镜找不到的教训,彭楚粤特地买了张防滑毯放在浴室地板上,至少让这个瘫软的家伙不被冰冷的瓷砖冻着。   

感觉到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下来的时候,白澍终于睁开了眼,盯着眼前给自己洗澡的人,绽开一抹毫无防备的笑容:“粤粤很会照顾人。”   

彭楚粤不敢看他的笑容,胸腔里,有个东西跳得很厉害,像是不小心就会撞破那层薄薄的皮肉,跳到他的面前。

  给他打沐浴露的时候,彭楚粤的手滑到书言的胸腔,“你怎么这么瘦”

再次很遗憾,彭楚粤并没有心猿意马。

    仔细的给他洗干净身子,包括也许你们会觉得很尴尬的敏感部位,彭楚粤让迷迷糊糊的家伙换上干净的睡衣,扛着他的胳膊,就将他扶到了床上。  

因为只是喜欢,并不算恋爱。所以不会产生不一样的感受。   

昏昏沉沉的白澍中途又被彭楚粤拉起来,灌了一大杯的感冒冲剂,又塞了几颗药性不会太猛地感冒药,这才安稳的睡死了过去。

    如果不是因为水喝多了,憋尿憋得慌,白澍也不想从战得高兴的游戏美梦中醒来。如果不是中途醒来,他也不会知道那个嘴巴总是很刻薄的家伙,到底是如何用心的在照顾着自己。

    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烟的水,旁边是几颗已经调好分量的药丸和一包显然是从医院刚拿回来的中成药。抱着电脑坐在床上的人,脑袋斜靠着枕头,半躺着就睡了过去。闪亮的电脑屏幕照着他那张略显疲倦的脸,昏昏暗暗的,似乎照出了那张脸下,从来不愿被他人轻易看清的模样。

白澍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下午回来时,大概是四点。也不知道他吃饭没有。

    白澍撑起身子,正想去给他关上电脑,放在崔宁乐身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似乎被人设了定时闹钟。   

床上的人被惊醒,睁开眼,却看到白澍身子半探出床的模样,连忙放下电脑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澍愣愣的回答,竟忘了自己刚才的目的。看彭楚粤一脸疑惑的表情,又“哦”了一声,连忙从床上起来,“上厕所!”  

彭楚粤这才松了口气。    白澍进浴室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彭楚粤揉揉睡得惺忪的眼,打了个呵欠。 

  解决完生理问题,他走到洗漱台旁  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然后一脸清爽的走出浴室,问那个还在继续打电脑的少年:“你吃饭了么?”   

“没有……啊,吃了。”

   骗人。“走,我饿了,陪我去吃吧。我不怎么难受了。”

   “是吗?那你等等。……你多穿些衣服。”    “恩。”他盯着那个忙碌的背影,想笑,却发现自己竟笑不出来。

   心里面好像有些奇怪的东西,隐隐作祟,却又被其他东西死命的压着,堵着,就是不让他冒出来。

    吃饭的时候,彭楚粤依旧像平时一样,偶尔刺激一下自己,偶尔说一下真理,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白澍想到今天下午,乌青色的天空下,自己看似不经意地对那家伙坦诚自己的一切。

   那家伙始终听着,然后笑得很是坦然。

    那,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白澍的感冒好得不快。甚至在第二天迅速就恶化了下去。

    彭楚粤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硬壳掉光了,里面那只对任何东西都没有抵抗力,包括病毒。

可白澍一边咳嗽一边笑着说,要么不病,要病就病得彻底,把全身的防疫线都锻炼一遍,下回要攻破他的防疫线,就没那么容易了。

    彭楚粤拿过他的体温计,不理睬他的谬论。   

早知道会病成这副模样,他是绝对不会拉他去淋雨的。 

  躺在床上,裹着厚厚棉被的少年盯着他皱起的眉头,忍不住又出声反驳:不关你的事。 

  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的彭楚粤盯着体温计的显示,眉头紧得可以夹死蚊子:竟然升到了三十八度五。

    “澍,现在能起来么?”他俯下身子,盯着那张微微发红的脸蛋。

    窝成一团的家伙点点头,就要起身,却被彭楚粤压了回去:“等等,先穿上衣服。”说着,就给他拿了一件厚外套。  

“粤粤好像我奶奶……”白澍迷迷糊糊的穿上衣服,笑着说。    正在忙碌的少年身子一僵。  

“我妈可没这么照顾过我,当然只能比喻你是我奶奶了。”彭楚粤解释。 

  “少废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为什么又有些恼怒的彭楚粤将他扶起来,“我们去医院打个点滴,这样好得快。”  

“好……”乖得不像话的白公子穿戴整齐,下了床,倚着崔宁乐往门外走去。

    “澍……” 

  “嗯?”  

“你好像长高了。”  

“嗯。”

   “天天喝牛奶果然有效嘛。”

   “我没喝不也长这么高么?”彭楚粤淡淡反驳他 

  “我这两年都没怎么长,是不是该喝些牛奶?”  

“然后长姚明那样?”

    “……我讨厌你。”  

“谢谢。”真想把这家伙给摔地上去。   

“奇怪。我怎么舍得讨厌你呢?”

    “……”幸好靠着自己的家伙没有看向自己,否则,这烫红的脸该怎么解释。

“你要长那么高干嘛?”彭楚粤连忙扯开话题。

    “这样……就没有人敢看不起我,没有人敢欺负粤粤你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长高了不是你自己的事?”不像烧坏脑子,更像喝醉了酒。 

  “……”白澍晃荡着走了两步   彭楚粤以为他打算扯开话题的时候,那家伙竟然真的回答了:“因为要是我不管你,你也会像我一样一个人强撑着活下去吧?”   

彭楚粤猛地转头,却对上白澍笑嘻嘻的脸。

“我……没有强撑。”他干涩的回答。

    “到底是谁让你不去依赖任何人的呢?”白澍把脑袋靠着他的肩膀,喃喃低语。

    到底是谁呢?彭楚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起从小听到大的训话:坚强,不许哭,因为你是男孩子。 

  他的坚强跟白澍的不一样。不一样。

   彭楚粤最终没有回答  两人就一直沉默着到了校医院,医生果然二话不说开了两瓶药水让他们去一旁的输液室打点滴。    “晕针吗?”护士姐姐对他很温柔。

那是当然,要摆这么一个美少年在眼前,我也会把我的鸭公嗓硬改成温声细语。  

白澍摇摇头,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彭楚粤,想说“你先回去吧”,对方却先他一步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静静地盯着不停地滴落的药水。  

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俩护士跟一个老奶奶,都在看着电视上的台湾肥皂剧。电视上正在演着女主角梨花带泪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爱你,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白澍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好不容易才压下笑声,他把脑袋搁在彭楚粤的胳膊上:“我不知道,我不知掉为什么自己要爱你……为什么啊,告诉我?”   

“阿弥陀佛,施主,请您往左看,看到了么?有一个脑外科,去那边看看,兴许对您有帮助。”彭楚粤面不改色。  

“啧,讨厌,人家是健康美丽阳光的妙龄少女!”没扎针的手“娇羞地”推了下对方。  

“等等,我先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待会你再说一次吧。”  

“……我们听歌好不好?”连忙转移话题。

    瞥他一眼,彭楚粤从口袋里掏出MP3,塞一个在他耳朵里,塞另一个在自己耳朵里。 

  白澍的脑袋扎进他的怀里,听着跟电视上的哭嚎截然不同的悠扬音乐,睡意渐浓。

彭楚粤一动不动,直到点滴打完,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完全酸麻。  

那张睡得香甜的脸,只是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如此尽心尽力的照顾一个人? 

  盯着那家伙长长的睫毛,干净的脸蛋,脑袋忍不住往下靠了靠。   

电视上的女主角继续梨花带泪:“我不信!你居然说爱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曾经这么对我,叫我怎么相信你……我不信啊……”  

撕心裂肺的指控穿破了耳机里的音乐,冲入彭楚粤的耳朵里。

   弯下的腰猛地挺了起来。彭楚粤的脸上一片绯红。

   糟糕,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糟糕了。  

男主角开始抱着女主角热吻,企图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真心。看电视的人一脸“好浪漫”的沉醉表情,彭楚粤却只能把视线移到输液瓶上。   

两个小时的输液过程不长也不短,足够肥皂剧的男女主角互相表白了心迹。

   护士姐姐过来给白澍拔针头的时候,一脸满足的笑容,刚好也看到结尾的白澍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肥皂剧的对白,真够可怕的。平时会说这些话吗?”回宿舍的路上,白澍一边抖着鸡皮疙瘩一边问。   

“偶像剧取决于生活  ,等你也遇上这些事,不就知道了?”彭楚粤说着,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不错,至少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糟糕了。

    “我要遇上喜欢的人,直接就跟她说我很喜欢你了,何必折腾来折腾去?……粤粤你遇到过这样的女生吗?”他看他。

彭楚粤愣了一会,才收回手。“没有。”    自己没有遇上过喜欢的人,又怎么知道自己遇到喜欢的人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有人都说,恋爱会让一个人的智商降到零点,他没试过,又怎么知道降到零点的自己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心里刚刚浮现出来的东西,被他用一堆否定句封存了起来。

    如果不是夜里,那家伙一边喊着冷,一边缩进自己被窝里,又蜷成一团地睡过去,彭楚粤真的认为 ,自己那堆东西应该可以封存得很好,至少四年内,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可是当他就在自己手边,那股源源不绝的热度传到自己身上时,封存在否定句里面的东西,开始发酵起来。   

夜晚是发酵的最好时间,一点点的酵母就能让小小的东西,涨破封条。 

  彭楚粤盯着那张脸,还有那张微微张开的嘴,俯下身子,做了一件他死也想不到的事。

    嘴唇没有味道。不像小说写的那样,甜甜的因为刚吃了药,白澍的嘴里只有苦味。  

像是果冻一样的触感,又像是鸦片一样的回味,一旦碰了,以后就会忍不住想要吃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希望能随时都品尝到这个苦涩的味道。

    彭楚粤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制住自己把舌头伸进去的欲望   等他撑起身子的时候,竟出了一身汗。  

睡得香甜的人没有动静。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强有力而又狂乱的心跳声。

    因为你是男孩子,所以不能哭。因为你是男孩子……因为他也是男孩子。  

彭楚粤闭上眼睛,强压下眼睛里的水汽。    握成拳的手,又虚弱无力的松开。        


(嘿嘿嘿  慢慢开始有进展了。)

2016-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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