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猥琐的老咸鱼 抹茶

粤澍/澄羡/狼辉

我可是一只希望我萌的cp有个happyend的废咸鱼

[粤澍]谈恋爱这点小事~(1)

哈哈  我来交作业了  初心点的歌  不要说话

但感觉...一点都不契合歌词

强强设定  大概就是从一开始的试探 相知  到喜欢的过程

oocooc  轻狙  

那场架应该是这两人所有“孽缘”的开始。

(1)

两人打着打着,还不忘互相语言攻击,几乎用尽了脑中所有的词汇   夹在中间的刘冬青筋暴露,猛地跳了起来:“你们给我住手!”  可哪里还有人理他,拳脚相加,每一招都结结实实,每次出手都带着关节的声响。   

刘冬忍无可忍,冲过去,把彭楚粤的电脑和白澍的PSP 都拿了过来,抱在怀里,然后自己加塞到两人中间:“再打?我看你们再打!”  

瞬间,战火就被熄灭。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人推开,计算机系一班的男生负责人愣头愣脑的朝屋里喊:“刘冬你在么?刚才系主任来电话说……”

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   

肿着脸的刘冬,浑身是伤的两个美少年,怎么看……怎么像……

“该死的刘冬,你拿我的PSP做什么!”白澍停在半空中的手拍了下刘冬的背顺手拿过自己的宝贝。“我的电脑里面没有□片。”彭楚粤揪着白澍领子的手挪到电脑上,也顺手拿了过来。   

刚才还打得惨烈的两人顿时散开,留下还在发愣的刘冬。  

一班负责人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正想扭头就跑,结果被彭楚粤拉住了后衣领,往屋里一拉,又把房门关上。 

  等房门再被打开的时候,一班负责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刘冬看着可怜虫的背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两人就算会继续吵架,也只会动嘴不会动手了吧?   

白澍明明就很欣赏彭楚粤的么,看来缺少的只是打破沉默的机会而已……啧,这两个别扭的家伙。   

一场冷空气把最后一丝温暖带走后,所有人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衣。

  一边喊着“好冷”一边把因为裸露在外面而冻成冰条的手塞进彭楚粤的口袋里,白澍的行为不知第几次惹来刘冬的非议。 

  “喂,你们不是才吵架完?” 两人亲密的样子看起来反倒像是相处多年老夫老妻。 

  白澍贼笑着不答,彭楚粤瞪了他一眼,又瞥向刘冬:“……啰嗦。” 

  刘冬瞪圆了眼睛。“彭楚粤你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白澍……”

“啰嗦。”这回出声的是白澍,可那语气与彭楚粤的不爽截然不同,有些嬉笑又有些高傲的味道

哪里像?是不像。白澍的看起来平易近人,事实上骨子里的高傲又让别人有些难以接近。彭楚粤嘴巴虽然毒,只要抗毒性够强,呆在他身边并不会遭拒绝。

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两人的性格渐渐的展露出来,而那场由冷战引起的第一次宿舍大战,反倒推翻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如果因为这场混乱,让这高傲的家伙也背上骂名,那以后该如何处理?   

他不知道。

从未跟陌生人一起住,他以为只要互不干涉,就能安全渡过这四年。什么兄弟情深肝胆相照,这些大学宿舍里经常出现的情谊,他更没想过。如果对方是个柔软的人,就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自己的善良;如果对方是个强硬的人,那就在适当的时候表现自己不输他人的能力。

当同在一房间的两人处在同等的地位上,就不会有太大的麻烦。然后顺利的度过这四年,拿到毕业证后就走人。  

他早就计划好了这样的生活,白澍的出现却让他措手不及。  

彭楚粤一开始以为,对于这种爱讲兄弟情谊的家伙,只要不冷不热就好,等他铁板踢多了,爱心都扔到身上却得不到回报后,自然就会懂得保持距离。  

可白澍不是这种人。  

他从未要求过什么,那些热情就像是不属于他一般,扔完以后就不再回头去索要,彭楚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站在远处,对自己笑得热情,却从来没从自己身上得到过什么  这让自己连抱怨的权利都没有。  

就好像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能站立在这个繁乱的世界里。  

这种情况到底算什么?你是想与我成为亲兄热弟,还是独善其身?

  彭楚粤开始有些烦躁。

自己的倔强加上他的傲气,如果不是白澍主动揍上来,这场冷战到底要持续到何时?    天知道。   

“这才十一月……难道要下雪了么?”白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身子往彭楚粤身上靠了靠。他的手还在彭楚粤的口袋里冒着冷气,彭楚粤没有把它拿出来,只是把自己手也插了进去。 

  冷气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指尖传到自己的手心里,彭楚粤头也没回,知道此刻那家伙依旧像平时那样笑得没心没肺。

    既然不需要回报,那么自己也不需要伪装了不是?自己突如起来的温柔对他而言也许只是意料外的收获,自己的冷漠对他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表态。既然如此,自己怎样对他都可以吧?   

……啧。    怎么越想越不爽?     

(2)

眨眼间就过了期末,计算机系的学生们几乎没有不是欢呼却又眼角含泪的。第一年尚且如此,将来的日子,他们真是无法想象。   

这是白澍上大学后的第一个寒假。   

好多大学新鲜人的第一年寒假总会呼朋唤友,把从前高中时的朋友都给叫来,吃吃喝喝唱唱K,就好像相隔了足有十年未见的感觉   

白澍往往是被叫的那个。聚会去了两次,他老人家就厌烦起来,于是手机开始经常性关机,各种即时聊天软件也全都隐身登陆。

空下来的时间,要么陪老爷子下象棋,要么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偶尔还会被邻居的拽出去打打球,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味的过到了除夕夜。   

吃过年夜饭,手机才开机,无数短信像是洪水一样冲入了收件箱。每条短信匆匆阅览过就删除,白澍只觉得按删除键的那个手指都要断掉了,好不容易删到了最近两天的信息,机械化运作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那是彭楚粤发过来的短信。   

他打开,慢慢的看完了六十字不到的短信。    “白老师,游戏玩多了,小心颈椎增生。昨天收到刘冬的短信,他跟我说想你了,我让他自己跟你说,结果他不愿,我只能代为转告。”   

哼。别扭的家伙 白澍忍不住低笑,正在看除夕晚会的奶奶好奇的转头看他,白澍站起来,跟她说了句“我到阳台去打个电话”。   

可走到了阳台,他却又不想打电话了,只是靠在阳台的上,开始发肉麻短信:“就他想我,你个没良心的,难道不想我?” 

  信息发送出去,白澍才觉得实在肉麻得很,可一想到彭楚粤那张脸因此而扭曲,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临走那天,头发上沾满雪片的彭楚粤一脸别扭地出现在机场,手里还拿着个装了咖啡的保温瓶,白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居然也不管道路堵塞漫天大雪,硬是在一个小时内赶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并肩靠在窗边的围栏上,盯着外面被大雪围困的飞机,静静的喝完了一瓶的热咖啡。 

  白澍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孬种,面对他的热情反倒不知所措,从前对任何人,都能笑着接下他的好意,可面对彭楚粤,似乎什么客套话都是对他的诚意的亵渎。

   说谢谢?似乎太过矫情。说你来了?似乎又太过冷漠。  

最后还是彭楚粤先打破了沉默,他问白澍为什么不坐火车而是非要坐飞机。白澍反应慢了半拍的回答:“坐火车时间太长,总是有人过来搭话。” 

白澍发现自己竟然很是信任彭楚粤。

   三小时以后,白澍才登上了飞机。进入登机口之前,白澍回头看了眼插着兜站在不远处的彭楚粤,第一次体会到被人送机的感觉。   

原来被送机,一点都不舒服。 

  明明要回的是自己的家,此刻竟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回到家中,足足过了半个月,除了刚到家时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两人没再联系过。白澍想不出要说什么,偶尔想起那家伙,拿起手机,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回原位。  

直到今天他打破了沉寂,白澍心里的感觉就像是在机场看到刚赶来的彭楚粤一样。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喜悦,心里又有点说不明白的别扭劲。 

  短信的提示音让他回过神,迅速的点开回信,里面的内容让他再次大声笑出来。

   “除夕夜,辞旧迎新,曾经想不想你,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年轻人应该放眼未来,更不应局限、执着于一个问题上。” 

  迅速的输入新信息,他又发了过去。“那现在呢?现在想不想?”还是问到底。

    回复迅速的过来,白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也飞速的发过去。   

“今天年夜饭吃得好饱,不要害我当众恶心反胃,在场的亲戚多着呢。你要真爱我,就不要让我在众人面前丢人。思念是个抽象的东西,我暂时看不懂。”  

“我是真的爱你,可是如果你不爱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断背山看过没有?多年以后你要是在我的橱柜里看到你的衬衣,就知道我爱不爱你了。”   

“既然这样,我要早点回宿舍,拿我的衬衣塞满你的橱柜,这样的话,你就拥有对我满满的爱了。”    这次的回复有些慢。白澍惴惴了一下,担心是不是玩笑开得过头

结果对方最终还是回了一条:“我吐了。我三岁的小侄子被我吓到了。我跟他说,以后千万不要住男子宿舍。以免以后遇到喜欢把衣服塞你柜子里的变态。” 

  笑成一团的的白澍蜷在阳台的旧沙发上,再也按捺不住的给那边打了个电话。   

外面开始响起烟花燃放的声音,接通的时候,那边同样也喧闹无比。   

那家伙的声音比起在学校时,清冷了些,白澍几乎是全程笑着讲完了半小时的电话,直到奶奶无奈的拿着一件衣服过来,给他披上,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冷得发麻了。   

“小心着凉。”奶奶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了彭楚粤那边。  

“我要进屋子里拜年讨压岁钱了,你也快点回去取暖吧。”彭楚粤催促道。   

“哎,等等!”他连忙叫道,“我还有最重要的东西没说呢!” 

  “你扯了半天,从南斯拉夫到宇宙黑洞,这次的电话居然还有重点?”对方嘲笑道。

    嘿嘿的干笑了半天,他清清嗓子,很诚心的说了句“新年快乐”。   

那头静了好一会。白澍开始笑。

   “去你的。笑什么笑。”明显是在羞恼。

    “新年快乐。”压低了声音的祝福,就是有这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等白澍回到房间的时候,奶奶好奇的问了句是谁的电话。 

    朋友,好朋友。白澍的手指下意
识的摩挲着已经发烫的手机。

   奶奶哦了一声,在转头回去看电视前  又说了句“从没见过你跟其他孩子聊得这么开心,这孩子很不错啊。”  

白澍的耳朵竟然开始烫了。

(3)

新学期的伊始,各个都一副光鲜亮丽富足流油的模样。趁着银行里的数字还处在初始的富有状态,当然要对自己好一些。

刘冬回到学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去隔壁宿舍,可刚过去就失望了,门口挂上了“虎眠中”的木牌子。想当初这块木牌还是自己送给喜欢睡觉的两人的礼物,如今满怀激情的自己反倒被阻挡在外,难免不爽。

   盯着门牌,最终还是忍不住试着扭扭门锁,竟然推开了。

    屋里安静得很,连窗帘都拉得严实。白澍的床上却是空荡荡的。   

刘冬瞪大了眼,看向那张睡了两人的床。     手提电脑被随意的扔到了床边的地毯上,白澍的GBA则插着耳机,凌乱的躺在被褥上。被褥下则蜷着两个身材相仿的少年,面对着面,很是亲昵。   

心里有一万个问题,却只能憋在心里,傅晓春愣了好一会,才默默的退出了房间,又悄悄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又安静了很久,直到白澍睁开眼,从床上撑起身子,才算有了动静。  

白澍扫了眼自己身上的GBA,又看了眼身旁的人,微微皱眉。

    这家伙一回来就拽着自己玩新安装的游戏,结果两人玩得天昏地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睡了过去。连自己的床都没碰,回来的第一觉竟然是在自己的床上度过的。   

就连进门时的第一句话,都不是“好久不见”,而是“我回来了”。

彭楚粤第一次觉得这句话怎么那么别扭。    于是便马马虎虎的应付了一声:“嗯。”

白澍没有对他的冷淡表示抗议,依旧像平时一般,玩笑着抱怨:“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没来得及把我的衬衣塞进你的橱柜呢。”   

一股自我厌恶感随即生成,彭楚粤神色变了又变。“你可以在晚上我看不见的时候放。”语气竟然难得的缓和了许多。

   白澍一愣,眨眨眼,没想到他不但不抵抗,还热烈欢迎,顿时不知如何接下这个话茬。   

自我厌恶参杂着恼羞成怒的时候,白老师就只能成为那可怜的出气包。彭楚粤瞪着他,一脚踏上他的屁股:“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洗澡,脏死了!”  

该死的,对他好做什么?既然这家伙从来不要求回报,自己干嘛还要装出一副三好少年的模样?   

到了第二学期,所有的新鲜感都淡去,偶尔跟老师玩猫捉老鼠,偶尔泡个小妞,偶尔对着电脑杀个血腥满屏,剩下的,就是永无止尽的做程序

可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改变了许多,剩下的三年,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依赖着他,要不是别人提醒,自己一定会没完没了的让他帮自己顶下无数的麻烦。他没烦之前,自己就已经害怕了。   

害怕……有些东西习惯以后,就再也戒不掉。   

揉着眼睛的白澍湿着脑袋就出来了,头发丝毫没有擦过的痕迹,水珠不断的落到身上,睡衣上湿了一大半。    “怎么不擦头发?”彭楚粤惊讶的看他。现在才四月份,这模样不感冒才有鬼。   

“隐形眼镜……掉浴室里了。看不见。”没有了眼镜的白澍就像没了那份整日围绕着的他的傲气,整个人有些软了下来。 

  彭楚粤马上站起来要去浴室,白澍连忙拉住他:“不用,我戴上备用眼镜后就去……” 

  “少罗嗦!”忍不住怒了,“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你干嘛老一副要跟我划清界限的模样?跟我住一起,让你为难了吗?”

   话才出口,彭楚粤就知道自己说重了。

    对方呆在那里的模样,像是不知所措,又像是在自我厌恶。在人前那副洒脱自如的神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为难。”他在烦恼着敢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有些东西似乎又在阻挠着他把这些话轻易地说出口。  

到底是什么东西阻挡了他们之间的交流?    到底有什么是让他无法对彭楚粤说出那些真实的话语?  

彭楚粤垂眸,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混乱的模样,干脆转身就进了浴室。  

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寻找隐形眼镜是件难事。可彭楚粤现在觉得,比起跟外面那个家伙交流,找眼镜这事来得似乎更为轻松。

    胸口有一团怒火。又有一团憋闷的气。

    “粤粤……”浴室门口响起他的声音,彭楚粤恶声恶气的应:“没找到,你别进来!”

   “不用找了,我再……”“闭嘴!”这里怎么铺乳白色的地砖!   

白澍扁了扁嘴。   

为难?绝对不是为难。   

“找到了。”那个倔气的少年突然站起身,手里拿着两片软软的东西。   

盯着他那张被蒸汽熏得微微发红的脸,白澍再次感到了惧意。   

自己可以放下感情就跑,不管他人的反应,可眼前这家伙,似乎会拿着自己的感情追上来,然后非要双倍奉还。  

到时自己还能笑得洒脱么?  

彭楚粤见他神色怪异,眉头皱得更紧了,把隐形眼镜往他手里一塞,看也不看他就走出了浴室。 

  直到睡觉前,彭楚粤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就好像当初第一次跟他闹矛盾时,两人也是什么都没说,沉默着直到别人点燃彼此间的战火。  

那时候彭楚粤倔强,白澍高傲。可如今,彭楚粤却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白澍是不知如何捅破彼此的墙壁。

   情况似乎比原来更加糟糕。   

(4)

直到4月12号的那天晚上,白澍接到一个电话,正在画图的他,脸蛋明显变了色。 

  “你,说什么?”灰白的脸蛋挂不住任何表情。    电话那头静了好久。隐隐听见了抽泣声。彭楚粤一惊,担心地看向他。 

  白澍僵硬的爬起来,也不管身上的马克笔哗啦啦的全掉到了地上,就直接走向衣柜,抽出里面的背包,一边往里面塞东西一边轻声问:“阿姨,你再说清楚点。” 

  过了几秒钟,他的手开始发抖,手上的背包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我知道了……你先在那边看着爷爷,我马上坐飞机回去。”他抖着手,切断电话,又抖着手按了一个电话号码。   

可手实在太抖,连键盘都没能好好的按,过了好一会都没能打通电话。  

彭楚粤默默地拿过他的手机,按下了订机票的电话,然后订要了张一小时后飞往到A市的机票。“记得拿上身份证,还有钱。如果钱不够,我帮你出。”

他盯着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孩,然后把手机慢慢的塞进他的手里。

   “谢谢。”带着颤音的感谢让彭楚粤更不是滋味。他只能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揉着:“别憋着。要不在飞机上会更难看……”这家伙,不是曾教过别人要狠狠哭出来么?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却一点都不愿遵守这个规则。  

在坚强的人也有垂下尾巴的时候,天黑的时候,无需强装出只是给别人看的坚强。

    过了一会,彭楚粤感觉到手上有水滴下来。     白澍的眼泪很安静。静得像是压抑了好多好多东西在里面。   

彭楚粤当时就想:如果有一天,里面的东西再也压抑不住,爆发出来时会怎样?  

飞机毕竟不等人,激烈的情绪很快便被白澍压制下来。仅拿了一个背包,他便快步的冲出宿舍,刚到楼梯口,却被人拉住后衣领,转过头,看到是彭楚粤的脸。 

  “傻瓜,没拿你的帽子。”说着,便往他头上套去。帽沿压得老低,低得都叫外人看不见红肿的眼睛。   

白澍微微的点头。   

从窗口看到对方走出宿舍楼,彭楚粤靠着墙壁,掏掏裤兜,忽然想起自己戒烟已经好多时日,身上一根烟都不剩。   

白澍讨厌烟味。从他俩住在一起开始,两人就为戒烟的事吵过不止一次。吵不成功,那家伙便会恼火地瞪着自己,然后窝在被窝里,带着口罩,然后一声不吭。

    就像个闷罐子,不出声,也不爆发。却也彻底的把自己给忽视掉。 

  彭楚粤一开始还不介意,可日子久了,竟发现自己的烟瘾已经大大减少。潜意识里为了他,已经减少了吸烟的次数。   

这一去就是一个星期。期间白澍没打过一次电话回来,彭楚粤有些担心,可看看自己的手机,忍了半天还是没有主动打过去。   

这天晚上有课,众人到了九点半才回到宿舍,彭楚粤推开门,正要开灯,却惊讶的发现床上多了个人影。   

“别开灯。”有些沙哑的声音,少了往日的年少轻狂。   

他没开灯,进屋后就关上了门,把书放到桌上,便坐在对面,一声不吭的盯着那团黑影。背着月光,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有烟么?”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彭楚粤轻笑,故意轻松气氛:“你不是讨厌的吗?”   

“烟比酒来得更速效。”那人的声音比原先要轻快一些了,可也好不到哪里。

    “你没抽过怎么……”“我抽过。以前抽得比你还凶。”白澍自嘲的笑道。  

彭楚粤有些惊讶,没再说话。   

就他所知,这家伙虽然喝酒,可绝对不酗酒,更不用说其它不良的习惯。

    从前的他是什么模样,彭楚粤从没有去想象过。可他突然表现出来的突兀感却让他忍不住去想象。如果曾经腐烂过,那现在这样的干净的气息,又是怎么洗出来的?

   白澍没再说下去,只是静静的半躺在床上。彭楚粤这才发现床头柜上已经横七竖八的摆了好几听喝完的啤酒。   

他站起来,说了句“你等我一下”,便离开了房间。    等他再次回来时,手里多了包烟。    扔了一根给他,又给他点上,彭楚粤边点边笑:“你差点连我的ZIPPO都丢了,还好现在还在。”   

“过了今晚就可以丢了。”床上的人坐起来,熟练的吞云吐雾过了两秒钟,又斜眼瞪着彭楚粤:“给我买女烟?”

    “就你现在滴酒不沾的样子,还想抽什么烟?”  

白澍低下头轻笑:“……谢谢。”   

彭楚粤不答。这已经是他最近第三次跟自己说谢谢。
房间渐渐的烟雾弥漫,彭楚粤怕触动灭火器,走过去把窗子打开。四月的夜风吹进来,还是带了些凉意。  

白澍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  就像是被香烟的烟雾给带走了灵魂一样。   

坐了好久,他有些发抖,彭楚粤想去给他拿件衣服,可他一句话不说,就拉着彭楚粤然后往他怀里缩去。

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你奶妈!”说着,就要推开他过去关窗。

  可白澍却伸手拽住,不准他离开。    “就一下。”他把整个头埋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了句:“就当我一会的奶妈吧。”  

“……我是男的。”话虽这么说,却自动自觉地用自己的衬衣围住怀里的家伙。  

白澍在他怀里笑。带了点忧伤的笑声,听在彭楚粤的耳朵里很不是味道。“笑什么,难过就给我真的难过,笑得半死不活的,听了就难受。”刻薄的话语,是为了遮掩自己心底的难过和怜惜。   

白澍的身子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难过的。彭楚粤就这么搂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去安慰,更不知道从何去安慰,那家伙从来不肯把自己最软弱的地方展现出来。  

“我奶奶去世了。”低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也浇熄了彭楚粤心底沸腾的烦躁。

   “……嗯。”彭楚粤怔怔地搂着他。  

“她是最疼我的人。也是我最喜欢的人。”说话时,声音里带着隐隐的颤抖。

    “……我知道。”那两瓶腌菜到现在都没舍得吃过几口,那件超人迪加的T恤虽然廉价,却始终被他好好的保存在衣柜里。

   “从小只有她在照顾我。只有她。”尾音已经难以控制的抖起来。    彭楚粤垂下眼眸。他似乎有点明白了白澍心里的硬壳从何而来。   

后来白澍没再出声,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再次掉下来。彭楚粤紧紧地搂着他,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平日里的他太过光鲜亮丽,只有到了夜晚,似乎才能看清这家伙真正的面貌。因为只有那时候才看得见他真实的轮廓,而不被任何假象所迷惑。 

  “你……”想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手上传来的冰冷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不由得更加用力的抱紧怀里的人,紧抿着嘴,不再说话。   

后来的几天,白澍一直穿着那件紧身的超人迪加T恤。不明就里的朋友们纷纷嘲笑,不解,可没过多久,大家也都习以为常。当然,就算不习惯,只要有任何不敬的言语,都会被彭楚粤狠狠地嘲讽一番。  

白澍则笑眯眯的,没做任何解释。

    第二天,一向自视衣品甚高的彭楚粤也穿上了一件迪加的T恤,这股独特的风气立刻传染了男生宿舍,几乎所有人都穿上了可笑得可爱的卡通T恤,白澍站在其中,也没那么扎眼了。  

彭楚粤没有提起那晚上的事,白澍也恢复了平日的调调,每日照常打闹,跟老师们玩躲避作业的游戏。

只有某个时候,彭楚粤才会不经意地看到他嘴里叼着一根腌豆角,出神地盯着窗外。   

如果不小心跟他视线碰撞,那个漂亮的少年还会朝他笑得灿然。  

就象彻底的把某样东西埋在了很深很深,深得叫人摸不到,看不到的地方。 

  彭楚粤皱眉,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可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再度训斥那家伙的时候,又是某个晚上,那家伙在熄灯后,轻声的跟自己说了一句:“我不是假装不在乎,而是怕你看着我难过,如果连你都难过,那我还怎么开心得起来?” 

  彭楚粤怔在那里,隐约感觉到脸蛋逐渐上升的温度。   

那天晚上天气很好,连月光都特别的清亮。因此他才特别清楚的看到白澍的笑脸。有点羞涩,有点内疚,还有点……在乎。

    这是晚上才能看得到的光景吧?   

“吵死了,睡觉。”彭楚粤拉上被子,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却怎么也压不下嘴角的弧度,还有脸上越来越高的温度。   

他离开前留下的那个问题,似乎已经不用再去询问。因为那天晚上抱着他的时候,所有的硬壳都突然脱了下来。

    因为一直一直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只能跟自己说,要独立,要坚强,要强大得不畏惧任何欺负自己的人。因为除了自己的奶奶,没有人能帮自己。  

入睡前,彭楚粤忽然说了句:“我是绝对不会随便离开的。如果我真的不得不暂时离开,你为什么就不能追上来?”

接着,房间一片死寂。彭楚粤又恼又好笑。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入睡了。   

可过了一会,背后有人拱了过来。

   “嘿嘿……”白澍该死的笑声在背后响起。“我这不就过来了么?”   
   

2016-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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